HuSir信仰跋涉

人生轨迹各纷呈,信仰多陷造神中。 风霜阅历尽可鉴,追随基督须更坚。


“救党”与“救民”都是为了谁?


    2025年3月30日晚,前中共总书记胡耀邦之子胡德华因病逝世,享年77岁。生前曾担任《炎黄春秋》副社长,胡德华先生生前有一句极具穿透力的判断:“邓的改革是救党,胡的改革是救民。”这并非一句空泛的口号,而是对中国改革进程中两条不同路径的深刻总结。要理解这句话的分量,必须从中国八十年代改革的两种取向谈起:一种是围绕“政权稳定”展开的体制调整,另一种则是面向人民福祉的政治与社会制度重建。

一、邓小平的“救党改革”:稳定第一,保住政权

    邓小平在改革初期强调“发展是硬道理”,其主要目标是解决党在十年文革动乱之后的合法性危机。他的改革重点在于解放生产力、恢复经济秩序,通过引入市场机制、发展民营经济、吸引外资等手段,稳定社会局势,恢复党在人民中的威信。可以说,邓的改革首先是出于“救党”的需要。
    但这种改革始终是“在党的领导下”的改革,是体制内的改良,并没有触及政治体制的实质变化,也极度警惕“和平演变”。1989年之后,这种“救党式改革”走向保守,发展成为以维稳为核心的治理逻辑,逐步抑制了社会力量的独立成长空间。

二、胡耀邦的“救民改革”:以人为本,重建信任

    与邓小平的“党内稳定优先”相比,胡耀邦的改革更重视对人民的尊重。他积极推动平反冤假错案、提倡思想解放、鼓励青年直言、保护知识分子,并呼吁对农民和基层群体的关注。他的改革是一种“还人民以公义”的努力,是在政治伦理上对“文化大革命”造成的创伤进行道义补偿。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胡耀邦主张逐步推进民主改革,加强党内监督,开放言论环境,使权力运行更为透明,这些都是从“救民”的角度出发,试图重建人民对国家的信任。

三、两者的冲突与现实落差

    胡耀邦的做法在党内被视为“过于理想化”,甚至“危险”。他的“救民改革”被党内保守派视为挑战既得利益的行为,最终导致其被迫辞职。邓小平尽管赞赏胡的清廉与务实,但在政治安全的考量下,选择了以李鹏为代表的保守路线,走上了“先经济、后政治,甚至无政治改革”的道路。
    于是,“救党”压过了“救民”,改革方向逐渐偏离最初那种理想主义的、为民的诉求,并且这样的局面成了国家执政的主基调,自此以后没有改变过,因为共产党也从建国后30年风风雨雨中“汲取”了大量执政的宝贵经验。

四、从“救党”到“救民”:中国该何去何从?

    “救党”式的改革解决了短期政权合法性和经济困境,却留下了深远的制度隐患。并不是不应该“救党”,而是不违背建党初衷式的“救党”。退一万步讲,你可以“一党专政、多党合作”但你这样的“创新”模式必须给全国人民一个不低于欧美、哪怕是日韩这样国家生活环境的结果。
    以GDP为核心的发展模式固然带来了繁荣的表象,但也带来了贫富差距扩大、环境污染、道德滑坡和法治倒退。更严重的是,政府与民众之间逐渐出现了信任鸿沟,社会在表面稳定的背后,积累着巨大的不满与怨气。
    没有将人的主权自由当成“大政方针”的结果便会引发一系列民生隐患和灾难,强制计划生育和强迫生育、有毒食品泛滥、人体器官合法化摘取造成的人口失踪、教育沦为政权的工具而不是启蒙、言论管制带来的一系列思想禁锢等等。这系列问题背后却总被一套套冠冕堂皇的“经济发展”“社会稳定”话语所掩盖。这些话语看似合理,却往往是谎言的外衣,是为延续权力而制造的心理幻象。
    当下,许多中国人已经习惯于生活在这样的谎言中——从“相信谎言”,到“识破谎言”,再到“配合谎言”乃至“传播谎言”。为了保住饭碗、获得利益、维护表面和平,人人学会了说假话,对别人、对上级、对自己,甚至包括很多基督徒对上帝的态度。中国人的生存模式,已经成了一种互相欺骗、彼此麻木的复杂博弈。这种道德的空心化,不是国家强盛的象征,而是走向崩溃的早期症候。
    而“救民”式的改革,在八十年代虽有微光,却未能形成制度支撑。在缺乏言论自由和权力监督的环境中,人民的权利极易被漠视,改革一旦失去对人民的尊重与回应,便只能依靠强制维稳维系秩序,而非民心所向。
    在当前中国社会不断面对经济下滑、青年失业、疫情防控过度带来的创伤、教育内卷、医疗资源不公等问题时,人们开始重新反思:我们究竟需要怎样的改革?是继续“救党”,还是转向真正意义上的“救民”?这个问题,越来越清晰地摆在人们眼前。

五、胡耀邦留下的光

    胡耀邦的改革失败了,但并未被遗忘。他留下的那道光,不只是一些历史细节,更是一种信念——相信人民、尊重人民、依靠人民。这种信念在今天依然珍贵,依然是这个民族走出黑暗的希望所在。“邓的改革是救党,胡的改革是救民”这句话,犹如一面镜子,让我们看清过去,也照亮未来。
    但话说回来,从底层社会的现实情况出发,也确实可以理解一种悖论:在一个公民意识普遍匮乏、教育程度分布极度不均、信息渠道严重封闭的国度里,“高压”似乎反而提供了一种“表面稳定”。正如有人所说,“大多数老百姓没有觉醒的意识”,他们对自由、法治、尊严并没有切身的渴望,而更多的是“日子能不能继续过下去”。这并不是在为专政开脱,而是承认一种历史阶段性的无奈。
    但问题的关键在于——这种“稳定”是暂时的,且代价极高。它是以压制真相、牺牲公平、毁灭良知为代价维持的“秩序幻觉”,更是以剥夺人民的思想、剥离社会的生机为代价筑起的权力围墙。当人民成为“囚徒”,国家就已经离真正的稳定越来越远。
    这让我想起圣经中的一则记载:所罗门死后,他的儿子罗波安即位,有百姓来请求减轻重负,年长的谋士建议他应体恤百姓,但年轻人却鼓动他说:“我父亲使你们负重轭,我要加重你们的轭;我父亲用鞭子责打你们,我要用蝎子责打你们。”结果便是十个支派叛乱,以色列分裂为南北两国,最终一盘散沙式的被灭国,各支派消散在历史长河中。
    这是一个政权不顾民生的例子和结果,它提醒我们:当“党”的强大完全不顾“民”的苦难,那它的“强大”就只是沙堆之塔,经不起风雨。真正的强国,绝不是建立在党派巩固的基础上,而是建立在公民自觉、社会自治、制度公平的基础之上的依法治国,而不是“以人治国”。
    也许现在的中国,还不具备全面“强民”的条件。但这不是理由,不是说“人民未觉醒”就可以无尽压制,相反,这正是改革的方向。即使迈出一步,也比原地踏步更有希望。我们不需要继续一个“更强的党”,我们需要的是“更清醒的民”。只有当人民真正强大起来,国家才能走向真正的稳固与尊严;否则,只是不断重复着罗波安的错误,终将走向撕裂的未来。

发表回复

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 * 标注